清代四川犍为人李拔,是一位心系百姓、履职尽责、崇文尚教的循吏。他未立惊天伟业,却被闽鄂湘三地百姓铭记。循其在福宁任职的足迹,方解“为民设官”的真谛。
推广桑棉 善作善成
李拔出生于清康熙五十二年(公元1713),字清翘,号峨峰,四川犍为人。贫寒的生活磨砺出他坚韧刚毅的品格。李拔耕读不辍,在田垄与书案间辗转,自书楹联“立志不在温饱,读书岂为科名”悬于书斋,以表其志。
清乾隆十六年(公元1751),李拔在近不惑之年时方中进士,由此进入仕途。他为官关注民生,勇于革新,对于一些成见、惯例敢于破除。乾隆二十四年(公元1759)春,李拔由湖北汉阳府同知擢升福宁知府。彼时福宁山多田少,民以渔为生,冬缺棉衣,饥无杂粮。乡绅多言此地海风劲烈,桑棉难活,百姓亦对种植桑棉没有信心。李拔通晓农事,对于这一说法,他有所质疑。经过实地考察,他断定闽地气候温暖湿润,适宜种植桑棉。
李拔不屑空谈,注重实干,于府衙内隙地试种棉花,以“岁入甚富”回应乡人疑虑。他著成《蚕桑说》《种棉说》,细究棉花习性、种植、加工及用途,堪称实用“农技手册”。“重农桑”三字,被李拔实实在在地刻印在田埂之上,其种植之法在数百年后仍有借鉴价值。
见福宁山野荒芜,他著成《请教民开山种树议》等文,提出“官山许民认垦”,令百姓“栽插竹木”,春天广泛种植树木,夏天禁止砍伐树木。待十年后,则佳木良材漫山遍野。有人说,知府何必躬亲此等“琐事”。深谙民间疾苦的李拔怀揣为黎民百姓的愿望和“视死如归社稷心”的信念,不认为这是“琐事”,而是关乎百姓生计的大事。
修城治水 从长远计
福州鼓山脚下,有一方李拔榜书“声满天地”的摩崖石刻。这是他登鼓山时留下的笔迹、发出的感叹,竟在无意间给鼓山留下了一份文化遗产。
清乾隆二十五年(公元1760)四月,春寒未消,朝廷以考绩“卓异”调李拔任福州知府,消息传至福宁,如石击长溪,激起百姓墨书乞留的波澜。福宁百姓扶轿挽留,福州民众翘首以盼,成就了一段“两郡争守”的佳话。
调任福州前,李拔在福宁夙夜匪懈。甫任知府,他见府城城墙残破、护城河柳木凋零,虽前任曾上奏请求修葺却因经费无着而不得不搁置,他决心修缮城墙以保一方安全。李拔率先捐银,并带动僚属踊跃捐献。
李拔修城,体恤民力,审度缓急,确定先修城墙以固防御,再缮门楼以壮观瞻,将有限经费精准投入到关键的地方。历时半年,工程竣工,他题写城门匾额,并撰《重修城墙记》,植花栽树,著《保固城墙议》形成护城制度,府城焕然一新。他同时督促辖下各县整修城墙,并重视民间土堡修缮,视其为保护百姓安全的屏障。
霞浦县松城街道西山洋的晨雾里,游人不难发现一方刻有“长溪河源”的石碑,这是李拔整治长溪河的历史印记。初到任,霞浦知县便向他报告长溪河治理难题,但李拔决定迎难而上、一探究竟。李拔洞察症结在于“治末忘本,事倍功半”,亲率僚属赴西山反复勘察,制定“修三坝”之策。三坝修成,能有效削弱上游水势、拦截沙石,兼具蓄水之利,惠及下游农田灌溉,并节省修河费用,成效卓著。
以文化人 清气满襟
到任福宁后,李拔率僚属视察福宁府学并予以重修,在《重修福宁府学碑记》中,字里行间满是他对“海滨邹鲁”文脉的珍视。
在古田县的蓝田书院,他常与山长论道,倡导以朱熹《白鹿洞书院学规》启迪诸生。见学子苦读,便题字“寻乐处”,作《寻孔颜乐处说》。李拔希望学子以孔子、颜回为榜样,于清简中坚守向学之志。
李拔每月会抽空到府学督课,分等次奖惩,培育出游展、潘栋等才俊。得知福鼎县学缺名师,他支持知县延请被罢官的贫士黄瑞鹤任教,待其病逝后自掏俸禄助其归葬,传为美谈。在他眼中,“人生百年,一日不学则此生可惜”。这份执着,如春雨润物滋养了福宁士风。(陈启西 冯雯)
来源:云南法制报纪检监察周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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